admin on 七月 8th, 2009

乞丐甲:你告诉我,什么是得到,什么是失去?

乞丐乙:怎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了?

乞丐甲:不是。探讨一下哲学。也不能成天坐在这里无所事事吧?

乞丐乙:你可别跟我说什么辩证法啊,什么有一种得到是失去,有一种失去是得到。那是安慰人用的。不是一种事实。得到就是得到,失去就是失去。但是失去是以得到为前提的。

乞丐甲:那你说,我们做乞丐的,有什么得失?

乞丐乙:既然是乞丐,自然得到是怜悯,失去的是尊严了。

乞丐甲:那其实还是因为你在意,所以你会觉着失去尊严吧。假如你根本就不在意,我想你也不会觉着有失去。

乞丐乙:的确。当你觉着失去或者得到的时候,当然是你意识到的时候。有些时候,你早已经失去,只是你意识不到。有些东西,你早已经得到,只是你还未满足。

乞丐甲:那得失的平衡,就是自己的利益考量了吧?

乞丐乙:我想至少是决策当下是那样的吧。

乞丐甲:有没有一种得到,是什么都没有得到;有没有一种失去,是什么都没有失去?

乞丐乙:嗯?这倒没有想过。愿闻其详?

乞丐甲:本来也没有什么。比如说我们得到了怜悯,失去了尊严。可是实际上这些东西,比如怜悯和尊严,都是无形的。也许我们把这种无形的东西附着在有形的东西之上了吧。比如说人家给你一块钱,或者说给你一块红薯干,我们就把怜悯附着在了这一块钱,或者一块红薯干上。可是,我又不明白,那种附着,是否只是在人家施舍的那一刹那?那种附着,是否还伴着许多别的东西,比如说施舍者的态度,或者表情,或者他与你的关系。但是,于你而言,这些东西,也许你都看不见,但你仍然认为你得到了一种怜悯。是否你把施舍这一行为本身就定义成为了包含有怜悯呢?又或者说,失去了尊严。你说失去的前提是得到。你说我们有过尊严吗?或者说,其实我们早已经忘记了我们还有尊严。这种,算是我们失去了?还是我们暂时把它放在一旁了?如果有一天,有机会穿着体面,过体面的生活,是否这种尊严又捡回来了?

乞丐乙:别说那么快。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这个是有钻牛角尖了嘛。我那个只是泛泛地一说。我说的怜悯(commiseration)只是对遭遇不幸的人表示同情。不是说别人不施舍就不同情,施舍也不一定是同情。甚至于我们是否遭遇不幸也得另说。但泛泛而言,我们主要是以乞求怜悯的方式活着。尊严(dignity)是一种身份和社会地位。我们没有财富,可是我们有自己的品格。你说得对,对于尊严这个词我的确是没有仔细想过。我们所有的,就是安于贫困,不偷不盗,不违心不骗人。也许在这些方面,我们比很多穿着体面的人都活得有尊严。的确是从来都没有失去过,只是我没意识到它的存在。或者,我想换个词,尊重(respect)。但仔细一想,尊重不尊重的,还不是依照着对方的世界观?于是我也想不清楚了。这很有趣。一但一个问题仔细想想,总有它想不明白的地方。

乞丐甲: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想,这个得到,与失去,是过程,还是结果。对于有形的东西来讲,也许是个结果,但对于无形的东西来讲,可能就是个过程。

乞丐乙:是啊。有些句子,比如说,你正在失去她,你失去了她,这种句子本身可能就是个省略句。也许完整的是你正在失去她的(爱,信任,关注,理解,etc)。再比如说,你失去了她。这个她也许是你身边一个关系密切的人的生命。而与这个生命相关的一切,你自己也都失去了。但是这个时候,就同有正在失去的说法了。

乞丐甲:对。其实你是想说,无论过程还是结果,都不一定是有形或者无形来区别的。那,得到与失去,后面倒底应该接什么呢?怎么区分呢?

乞丐乙:要不跳出来想想。无论你得到什么,都会失去更多。因为熵增嘛。得到,代表着与你有关的组织的有序性加强了。相应地,你也会失去很多东西。

乞丐甲:谢谢,祝您一生都走好运。那简单讲讲。比如说刚才这个施舍给我们一块钱的。我们得到了一块钱,这没错吧。但我们失去了什么呢?

乞丐乙: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要硬说也能说出来点,比如说得到这一块钱之前的心态,和得到这一块钱之后的心态,就不一样。比如,你总是能这样就得到一块钱,和你想改变些什么才能得到这一块钱,对于你来说就不一样。当然这些东西都太牵强了。看来我刚才说的,不严密。最简单的东西都不好解释。

乞丐甲:是否可以反过来说,得到不一定意味着失去,失去不一定意味着得到?
乞丐乙:你这个是废话嘛。等于啥都没说。既然是探讨,就别光玩这个虚的文字游戏了。

乞丐甲:其实今天我想给你说个事儿。

乞丐乙:什么事儿?

乞丐甲:我要离开你了。上面同我说,让我去带一个新人。

乞丐乙:恭喜啊。你可以当师傅了。

乞丐甲: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老师的。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乞丐乙:说什么呢?我们是同事,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互相学习才对。你拼搏,你努力,你幽默,都给我带来了很多生活。

乞丐甲:所以,当我要离开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我离开,我得到了些什么,失去了些什么?

乞丐乙:放心。离开不意味着失去我。想我了就随时回来看看呗。我真的为你高兴。自从你跟着我调到这个荒凉的地方以来,我一直担心着你的前途。我老了,但你还年青着呢。

乞丐甲:是啊。虽然和你在一起很快乐,但我也时而觉着不知足。你莫怪啊。

乞丐乙:怎么会怪你呢?聚散都是缘。对了,我问你一句,是不是这个两乞儿系列就走到头了?

乞丐甲:不会啊。我会时不时地回来看你的。每次相聚,自然会比现在浓烈得多,那不是更有意思?

乞丐乙:噢。很好。你走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我送你八个大字吧,少说少做,多看多听。

乞丐甲:那我走了,和其它的人说再见去了。

乞丐乙:走吧,我一老头,离别见得还少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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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on 二月 7th, 2009
乞丐甲: 今天看到乞丐丙了……
乞丐乙: 然后呢?
乞丐甲: 他喝了很多酒。
乞丐乙: 然后呢?
乞丐甲: 他同我聊起了桃红。
乞丐乙: 然后呢?
乞丐甲: ……
乞丐乙: 然后,你就知道了当你和桃红热恋的时候,桃红其实还怀着乞丐丙的孩子,是吧?
乞丐甲: 你怎么会知道?
乞丐乙: 其实所有的乞儿都知道,就只有你不知道。
乞丐甲: 几年后,为什么还让我知道这些?我好痛苦。
乞丐乙: 唉。我有红薯干,昨天刚讨的,还没舍得吃,你要不要吃点?
乞丐甲: 我现在才明白,你说过的:“知道的越多,其实越痛苦。”
乞丐乙: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有一个朋友,年少的时候,深深地爱上了一个女孩子。长大以后,也一直没有忘记。突然有一天,这个 女孩又出现在他面前,问他,你还是象少时一样爱我吗?他很快地点点头,说:“是的。”他心里想,这个女孩一定是受到了什么伤害吧。他看到她双目已经失明,心下更是觉着可怜。于是,两个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突然,有一天,这个女孩说:“我好想重新看见这个世界,哪怕是一眼也好。”他开始计算手术费,开始寻找角膜捐赠。钱齐了,但是仍然没有角膜,他等不及了,就自己去捐献角膜。只要一只角膜,就可以让女孩两只眼睛都看见。手术成功了。他开心地看到女孩因为他重见光明惊喜地那一刹那。他突然觉着自己无比地幸福,因为被自己所爱的人需要。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他依然幸福,依然开心,依然憧憬未来。可是,就是那剩下的一只眼睛,让他看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个女孩爱的并不是他,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能够重见光明,然后去看一眼她真正爱的那个人现在是否健康幸福。那只眼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躲在人家院后偷偷向内张望的样子,日复一日。
乞丐甲: 说是朋友,其实是你自己吧?
乞丐乙: 如此经月,他终于无法忍受再看到这样的事实,他的那只眼又忍不住会去目睹这样一个令他痛苦的事实,他决定放弃。他以为放弃不了对她的爱,于是他放弃了那只眼睛。他以为他看不到,心情会平静。但是自从,他的世界,真正的变成了没有光明,没有色彩的世界的时候,他也失去了对女孩的爱,这种爱转化成了一种刻骨的仇恨。他会时不时地内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诅咒那个女孩,用最卑鄙的字眼去形容那个女孩,用最绝望的态度去面对这个世界。那个女孩终于忍受不住每日里照顾他,还有那也许是因为手术有些变坏的脾气,离开了他。他努力去忘记这种仇恨,但是他做不到。许多年之后,他依然做不到。他想过一切可以变换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但是那些安慰都是短暂的。他永远地生活在了自己的伟大被恶人所利用的仇恨当中。他知道,他的未来也将如此过下去,直到死去。说到死,他偏偏又很胆小,不能自己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乞丐甲: 难怪你精通如此多的哲学和安慰人的方式。
乞丐乙: ……你还当真是我的故事啊?我是编排出来逗你的。别想了,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恨,其实是在恨自己眼拙,但是表现为憎恨对方的不真实。还是好好吃下这根红薯干,努力去干好乞丐这门很有前途的职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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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on 一月 12th, 2009
乞丐甲:你说,人是活在现实里,还是活在虚幻里?
乞丐乙:都有吧。比如说我们饿了,于是我们讨饭,用讨来的红薯来填饱肚子就是活在现实里。有的时候,我们又会幻想我们住别墅,睡大床,穿华贵的衣服,那就是活在虚幻里了。就好象,甜麦圈,光有甜麦,而没有中间那个空洞,它就不能称为甜麦圈了。
乞丐甲: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浅薄的哲学家。
乞丐乙:哲学家就哲学家呗,还加什么形容词?那样说话多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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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on 七月 22nd, 2008
乞丐甲:我回来了~~~
乞丐乙:玩得不错吧。
乞丐甲:这回丐友联合会举办的夏旅行真不错。你咋不去呢?
乞丐乙:谁让咱是全国劳模,市优秀分子,街口行乞示范个人,百鸟奖的获得者,乞术最有价值专家呢?要保证365天全勤不容易。
乞丐甲:少来。真的,为啥?
乞丐乙:没啥。我年纪大,眼又看不见,就不和你们年青人凑那个热闹了。来讲讲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吧?
乞丐甲:开心的事儿一把。不过我觉着这回最大的收获是我悟到了一个道理。
乞丐乙:说说。
乞丐甲:是这个样子的……话说当天傍晚,我在海边散步,突然看到一只小螃蟹爬上岸来。于是我就想去抓住它。它当时举着两个夹子横行,我因为担心被夹到,左右没办法。一想,伸手用食指把它从背上按住,然后用拇指和中指就轻松地把它捉住了。它的夹子一点招儿都没有。
乞丐乙:噢。悟到什么了?
乞丐甲:我当时突然觉着,自己就好象那只螃蟹,看似有两个夹子,气势汹汹,横行无忌,其实真正面对生活的重压,也是全无用处,很容易就被拿下了。
乞丐乙:其实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也许生活就是那只螃蟹,看似有两个夹子,气势汹汹,横行无忌,其实只要你用对了力,掌握它也不是什么难事。关键就在于尝试去抓住它的勇气。你这么年青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乞丐甲:其实,其实这次桃红她一家子也去了。我还看到了他们的孩子,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可爱得很。
乞丐乙:呵呵。
乞丐甲:我以为,她见到我,总会有一丝不自然。而实际上,她就一直在关注那个孩子……
乞丐乙:嗯。你是失落了。这也许就是人的占有欲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让往事随风去吧。而且,她这样,你应该开心才是。你们终于有可能成为超越普通的男女关系了。
乞丐甲:你是这么看的?
乞丐乙:你不觉着,你成熟的速度已经远远落在桃红的后面了吗?
乞丐甲:你说的对。
乞丐乙:别对不对的,来,今天我请你吃红薯干,刚才有个施主给的,本来想独食,既然你回来了,就见者有份吧。
乞丐甲:真不错,还是正宗的湖南红薯干,一定是你的私藏吧?其实我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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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on 二月 19th, 2008

乞丐甲:三连休的周末,我抽了一天时间去逛街了。
乞丐乙:有什么好逛的?又不买东西。
乞丐甲:去闹市区学习一下人家的行乞技巧不行啊?
乞丐乙:行。我还以为你去吃桃红家孩子的满月酒了呢。
乞丐甲:我没去。又没请我。
乞丐乙:得。进城里没少吃上等的烤红薯吧?
乞丐甲:你猜我遇见一个什么事儿?
乞丐乙:什么?
乞丐甲:看到路边一个老人坐在地上,老人面前摆着一个很大的盆,还用塑料袋套住一半。我心想现在的城里乞丐连个乞讨的碗都这么大了。真牛。想着想着就顺手扔了一块钱到盆里,算是给个见面礼。扔完刚要走,马上被那个老人叫住了。
乞丐乙:怎么?
乞丐甲:他说:你干嘛呢!?我这卖古董盆呢!!
乞丐乙:哈哈,你碰着碰瓷的了。
乞丐甲:谁说不是呢?一下来好几个人。我忙掏我的乞丐工作证,是自已人,他们才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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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on 十二月 6th, 2007
乞丐乙:那个,乞丐联合集团公司的那个企业文化的摄影比赛,你打算参加吗?
乞丐甲:打算啊。作品都选好了。你看……这儿呢,就是咱对面的那两只流浪狗交配的照片。
乞丐乙:什么跟什么啊?和集团公司企业文化有什么关系啊?
乞丐甲:是没什么关系,不过我给起个名,叫《和谐》。
乞丐乙:嗯,好作品啊,估计还能得个奖。还是年青人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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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on 十一月 24th, 2007
乞丐甲:你多久没哭过了?
乞丐乙:你应该问我多久没笑过了。
乞丐甲:嗯?
乞丐乙:我也许还记得我上一次什么时候哭过,但我记不得我什么时候笑过了。
乞丐甲:那我没问错啊。
乞丐乙:笑比哭难。成年以后,生活的苦,失去的痛,虽然未让人哭过,但总是还记得孩时哭过的日子。
乞丐甲:嗯。
乞丐乙:可是笑呢?也许刚才我就笑了。可是笑还没有展开,就已经掉在地上,只余下空空的笑声,还有如花般的表情。
乞丐甲:你是说?
乞丐乙:现在,笑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表演,是听到人叮当丢下硬币的一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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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on 十一月 21st, 2007

乞丐乙:来,吃根红薯干。
乞丐甲:哪儿来的?
乞丐乙:乞儿迎新会上顺回来的。对了,你咋没去呢?听说好多新MM。
乞丐甲:没意思。我想问你个问题,不知道可以不?
乞丐乙:问吧,有啥不可以的呢?
乞丐甲:你为什么就没结婚呢?
乞丐乙:嗯,简单的说吧,人生就是一场大狱。混得差不多的时候,能力强的呢,就会给自己找个狱友,甚至多个狱友。有的呢,监狱长也许会指派一个狱友。可怜就是我这样的,一进来监狱长就给分个单人监,还没有给调一下的意思。注定是要一辈子一个人生活在黑暗里了。
乞丐乙:5555……
乞丐乙:嗯?你咋不陪着哭一下?
乞丐甲:我认真同你讨论问题呢,没有开玩笑。
乞丐乙:噢——,我看,你是想桃红了吧?
乞丐甲:真奇怪,你都比我大一辈了,跟随你这人怎么就没办法进行人生哲学的探讨?
乞丐乙:呵呵,呵呵,呵呵呵……

乞丐乙:唉,人生之苦就在于所求不可得,所得非所求。慢慢的,你总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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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on 七月 30th, 2005
乞丐甲:如果你打电话,拨了四五次,仍然不是窜线就是打通了对方听不到你的声音,你会不会发火?
乞丐乙:会有点生气,但不会发火。毕竟是机器的错嘛。
乞丐甲:那如果你在网上同别人讲话,讲了一圈都没人理你,你会生气吗?
乞丐乙:不会。咱只能语音不是?
乞丐甲:对不起。可能我还是太年青了,明知道不是对方的过错,可还是忍不住。
乞丐乙: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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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on 七月 29th, 2005
乞丐乙:没想到真的这么快这个案子就结束了。
乞丐甲:是呀。
乞丐乙:你说记者倒底是什么?上月的《乞丐文学》上就是两个记者混入我们队伍,生活四十多天写出来的记实文学。
乞丐甲:以为四十天就可以体会我们四十年的心底历程,也太可笑了。
乞丐乙:你看你说的。王八活了几百年,都没有笑话过我们,我们却总拿王八说事。
乞丐甲:是呀,许多人也只是做了几十年的王八,在真王八眼里,算不得什么。
乞丐乙:话说回来,这次,又是记者帮了我们的忙。
乞丐甲:可是这些人借手中的笔从别人身上刮肉的时候也是常常有的。从这点上看来,乞丐这个行业没前程。伪善的要钱远不及人家抢钱来得风光。
乞丐乙:虽然许多人素质差点,可是不得不承认人家抢钱的手段是文明的,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对了,办完事儿你还回去那里吗?
乞丐甲:我还是要回去。这次回去要求出来到任意一所乞儿小学教教孩子们,也许会更开心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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