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的很郁闷。
损失了一些数据。对方的服务也很不友好。
如果说秦岭这话,欧阳虹一点都没放在心上,那就错了。因为秦岭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丁宇昀。坐在 数学楼那间破落的实实在在的历史文物建筑里,欧阳虹在斗争,应不应该去破解丁宇昀的帐号和密码。小时候经常写到这样一个情节,那就是我在马路边,捡到五分 钱,脑子里就出现两个小人,一个说要把它交公,一个说要拿去买冰棍,最终正义站胜了邪恶,好的小人站胜了坏的小人。莎士比亚曾经说过:如果我们生命的天平 秤上,一边没有“理智”的秤盘平衡另一边“情欲”的秤盘,那么我们身上下流的欲念就会把我们引导到荒唐透顶的结局。然而,他又说了:理智可以制定法律来约 束感情,可是热情激动起来,就会把冷酷的法令蔑弃不顾。所以在现实里,往往是这个坏的小人最终以九十九比一的大比分胜出的。这正应了德莱顿的一句话:当感 情支配一切的时候,理智就显得无能为力。当欧阳虹再次看到丁宇昀走进自习室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
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
你的美你的好
你走进教室冷酷的嘴
你在我心中是最美
只有暗恋的人最能体会
你做题我看你
这种美妙的滋味
也许,一个女生可以痴看男生一个下午不换姿势,那男生是万万办不到的。虽然这一个下午,欧阳虹不时地抬头看丁宇昀,但是脑子里却十刻不停地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得到丁宇昀的帐号和密码呢?难道真的要入侵她的主机?现在连她有没有个人用的计算机都很难说。
入侵,这个看似很神密的词,其实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最常用的就是木马攻击。古希腊的特洛伊木马神话,传说希腊人围攻特洛伊城,久久不能得手。后来想出 了一个木马计,让士兵藏匿于巨大的木马中。大部队假装撤退而将木马摈弃于特洛伊城,让敌人将其作为战利品拖入城内。木马内的士兵则乘夜晚敌人庆祝胜利、放 松警惕的时候从木马中爬出来,与城外的部队里应外合而攻下了特洛伊城。我们可以看到入侵的基本条件很明确,至少得有一个进攻目标才是。而欧阳虹对丁宇昀的 信息实在是了解得太少了。这可怎么办呢?
毛主席说过,世界上就怕认真二字。赵酒缸成长更是告诉我们,没有无产阶级办不成的事。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我们也要上。在苦思一下午之后,欧阳虹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对于当时武大的学生寝室网络,欧阳虹再熟悉不过了。一般来讲,有些有经济头脑的人会主动与计算机中心联系,牵一条光缆进入学生宿舍,然后再购置一台路由器,下面再级联大量的集线器,最后通过RJ45线缆联接普通的寝室用户。每个用户的开户费用是180大洋,然后年租是150大洋。虽然当时几乎没有什么网络中文资源,但还是有很多人联接上网了。对于这样的网络,如果设计一个万维网镜像欺骗的话应该不是难事。首先,攻击路由器,让路由路中指定的域名服务器指向自己设置的域名服务器,而自己设置的域名服务器呢,把自己需要关注的网站指向自己指定的IP地址,这些IP地址下都是些自己做的镜像网站,当然只是表面上看上去和真实的网站一样,但实际上并没有内容,只是看上去很像真实的网站。用这些镜像网站来做钓鱼网站,让别人去登录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在记录之后给出网络维护暂时无法使用的提示。
这个办法只有一个难点,那就是如何攻击路由器。欧阳虹初步设想了一下,还是用洪水攻击吧。使用大量的联接请求去联接管理界面,一方面可以尝试密码,一方面让管理端口拥塞,然后自己再设置一个假的管理端口,让它使用与真正管理端口相同的IP地址,广播出去,让真正的管理者来联接,套取密码。
欧阳虹觉着这个主意并不十分保险,决定还是先找秦岭一起来试试,等熟练了以后,才有可能去外院的寝室网络系统去试。
欧阳虹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开始在各大教学楼之间寻找自习教室了。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这并不是武大的自习 室真的就紧张到一个多的位置都没有的程度,雷锋同志说过:“钉子有两个好处:一个是挤劲,一个是钻劲,我们在学习上,也要提倡这种‘钉子’精神,善于挤和 善于钻。” 只要你向雷锋同志学习,就一定能很快就找到自习的位置。两个小时内,欧阳虹已经从理学院出发,经过教一教五化北教三教二外文楼老图,可就是没 发现找到自己理想的自习室。每到一个教室前,他都只是在门口张望一下,然后就走开。如此,他已经找了快半个星期的自习室了。
永远要相信有志者事竟成这句话,欧阳虹终于找到了自己理想中的自习室,数学楼的108。就要这时,十点的铃声响起。欧阳虹赶紧闪在一边,等着屋里 的人鱼贯而出。最后看到她,丁宇昀走出自习室,很快地消失在拐角里。欧阳虹跟了上去,没敢跟得太近,只在远远地护送着她走完樱顶那段昏昏地路。
回到寝室,欧阳虹居然还有一丝兴奋,想找个人说说,可是又觉着没什么好说的。站在窗前,刚好看到她拉上窗帘,准备休息了。默默地说了声晚安,也准备就去睡了。同寝室的人居然也是刚刚回来,看来考前的乾坤大挪移法,大家正修练得如火如荼。
欧阳虹静静地躺在床上,整个大脑都被丁宇昀占有着强歼着而处于一种瘫痪状态。一定要更多地了解她一点,默默地这么想着想着就用手指消了乏。
秦岭这几天正和女友赵静如闹着冷战。本来自习这种事,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换以往,秦岭和赵静如两个一定会出双入对,羡煞旁人。可这次,居然赵 静如放了秦岭两次鸽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打手机也不回,发短信也不理。秦岭开始怀疑是不是出现了第三者,现在成天在寝室里唉声叹气,居然连自习都不去 了。这天拉住欧阳虹,说,“给想个办法吧,实在受不了了。”
“我有什么办法?这种事,得去找寝室长。我说禽兽大哥,你就放了我,还要去自习呢。”欧阳虹背着军挎,正准备出门。也不能怪欧阳虹这种态度。现在 这年月,还有几个纯情的?一但你表现得特纯情,那大家一定当你在装B。自已憋着还会有点同情心给你,可是你逢人便说,那不是找骂呢吗?
“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计算机学得那么好,你就帮帮我把她的密码破了,我就想看看倒底是为什么。”秦岭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能在她在计算机上操作吗?”欧阳虹问道。
“不就是破个密码吗?对于你还不是简单得很?还要上她的机?”秦岭不解地问。
“你以为是拍电影呢,找个女的给你口交着也能在几十秒内破解别人的密码?现在的电子邮件服务大多都是成熟的技术,想远程破解密码不太可能。如果 能,我还读什么大学,早就象雷军一样被人挖走了。除非能入侵她的主机,或者最直接地物理接触。”欧阳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这方面,居然又开始滔滔不绝 起来,“不过,还有个办法,就是用字典猜解。你对她那么熟,应该自己清楚呀。”
“我们才认识几个月,根本就不是很了解。用她的生日都试过了,不行。”秦岭看上去一脸的无奈。如果为什么输,输给谁都不知道,那做男人的是什么表情,秦岭现在脸上就什么表情。
“入侵的话,你看能不能等考完试以后?我现在实在没时间,还要去自习呢。”欧阳虹趁他一松手,就滑出了寝室,扬长而去。
“黄胖,你说最近虹哥不是哪根神经短路了?老跑去上自习。”黄威一边洗脚,一边问着正在独自练着舞步的黄劭毅。
“我说威哥,我又不是他老爸,哪知道他脑子里进了哪条屎?多半是在自习室瞄上什么女孩子了吧?”黄劭毅一边回着,腰可没停地在练着提胯。
“话不能这么说撒。说不定人家真的放下AK,立地成佛了呢?”
“我说你呀,2 simple, 2 naive. 哪个不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主?能一门心思上自习的,不是湖北人,就是自(习室)摸(妞)族。别忘了,这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一切以经济为中心,并有计划的生育,才是当前的国策。”
“这,哪根哪儿呀。少扯淡了。睡觉才是当前最大的政治任务。”
“喂,别这么早睡,你还没向毛主席汇报一天的工作呢。你看我这个肩晃了没?”黄劭毅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明早上不是还要升旗呢吗?为校庆献礼。你不早点睡,六点半集合,不把你困死?”说着话,黄威人都躺下了。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什么叫工作,工作就是斗争。那些地方有困难、有问题,需要我们去解决。我们是为着解决困难去工作、去斗争的。越是困难的地 方越是要去,这才是好同志。’所以我决定明天不去了,为了争取我们睡觉自由与权力。再者说,旗杆都断了,去也是白去,绝对升不了旗。”现在黄劭毅已经开始 配合着脚步跳了。那感觉,好象明天早上大家伙被骗至广场的景象已经尽收眼底了一般,甚是搞笑。
大学最容易的就是神精衰弱,许多人住在集体寝室里都无法保障正常的睡眠,如果遇到同寝有人打呼噜却又总是睡得特别早的,那估计有人就会辗转反侧, 寤寐思服了。而黄威却是另类,话音一落,后脑勺刚挨着枕头,人就睡着了。黄劭毅看他半天不理自己,估计着他已经睡着了,自顾自的练着。同寝的段均毅可能去 打通宵游戏去了,而成天学,不知道在哪个教室里准备通宵呢。大学就这样,一到期末,人就被分成了两类,一类是玩得更疯狂的,一类是学得更疯狂的。而黄劭毅 这类的就介于这两者之间,只要比玩的多学一点就可以通过考试了。六十分万岁,全靠个别人垫背。
圣诞节,学校是不会放假的,可是学生却会自己给自己放个假,大家都把这个叫主观上没课。在化北楼的楼道里,早已被楼管员春哥布置得充满了节日的气氛,不少女大学生开完笑似的在留言板上留下给春哥介绍女朋友的话。当然留言板上还有许多大学生特有的约会方式,自习。
欧阳虹破天荒地来到化北楼准备上自习。那个绿色的军挎包里满满地装着计算机的专业书,什么汇编,离散数学,数字逻辑,C语言,数据库结构,当然还 有几本时尚电脑杂志。按以往的习惯,他一般都是在寝室里上机。在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寝室里,很多时候,活动范围不会超过两平米。如果不是还要上课上厕所吃 饭,学校给每个学生分配的寝室面积不是不足,反而是绰绰有余了。
他在黑板前停留了一会儿。今天寝室里太冷清。刚才还有一大堆人看热闹,转眼,都不知道哪儿去了。表面上,自己平时喜欢装酷,其实是特别喜欢热闹一点,人多一点。人少的时候,会更觉得寂寞。
找了一间二楼最靠厕所的教室。平时,总在网上看到有人叫自习教室不足,找不到一个自习的地儿,居然还有人为此在老图门口被充满自习热情的同校兄弟 们挤伤。可是今天,除了一个女生坐的那个靠窗的坐位以外,想坐哪儿就坐哪儿。欧阳虹想都没想,就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以往都是坐靠门口的那个位 置,今天又不是上课,大胆地坐到了窗边,至少累了可以看看窗外风景,虽然也没什么好看的。
对于所有初次上自习的学生来说,其实不用带太多的书。一本就足够了,因为你会在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里就沉沉地睡过去。当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多半就打算回寝室了。欧阳虹不是神,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不喜欢本职专业的学生,当然也逃不了虚掷光阴的命运。
奇怪了,嘴边这点冰琪淋怎么老擦不干净呀?欧阳虹睁开眼,吸了吸口水,急忙用衣服擦了擦脸上还有汇编语言上面的那摊口水。天都黑下来了,这时教室里多了一 个人,女生,就坐在他前面,黑色的短发,黑色的外衣,只有脖弯一抹雪白的肌肤。她在看英语。这个世界上,自习的人分成四种,一种是准备外调的(申请国外研 究生的),一种是准备内调的(考国内研究生的),一种是准备考试的(校内及认证考试的),一种是无所事事的。其实也可以分成两种,一种就是准备考试的,一 种就是无所事事的。无所事事有那种正在泡妞而除自习外无所事事的,也有那种想泡妞除自习教室外无妞敢泡的。欧阳虹也许就属于后一者。
收拾收拾,准备回寝室的床上去睡去。把摊了一桌子却只看了不到一页的书收拾到书包里,正准备起身,他又决定不走了。因为坐在他前面的女生起身去上厕所,他看到了一个侧影。就是她。
再看看书本上的名字,丁宇昀——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有缘份这种东西。比如说吧,你和你喜欢的女生如果都住在一个园区的话,你会发现,居然有很多时候,你们会同一时间去打饭,同一时 间去打水。比如说吧,你和你喜欢的女生如果都在一个院的话,你会发现,居然有很多时候,你们会同一时间出现在院楼里,同一时间出现在院集体活动里。再比如 说当前这种情况,你和你喜欢的女生在同一个学校里,你会发现,居然会在同一时间同一个自习教室里,相遇。也许,这一次是偶然,那么接下来的许多次,可能是 一种必然。
欧阳虹感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直到她再次出现在门口,才急力镇定着拿出一本数字逻辑来。他没敢抬头去看她,只是用余光瞄了一下。他感觉到她正在看他,并一步一步向他走了过来。
“前言 本书是根据美国重点大学新版计算机教学计划而编写的教材,全书共分为数字逻辑设计、计算机硬件设计和计算机设计三个部分,主要包括信息 的二进制表示及布尔逻辑。组合电路的分析和设计基础、VHDL和Verilog语言。时序电路的概念和设计。结构化时序电路设计、RAM和可编程逻辑设 计、数据通路和控制单元的设计、寄存器传输操作的时序设计、指令集结构、数据传输总线设计和存储系统设计等。与传统的数字逻辑教材相比,本书内容广泛,更 加面向硬件设计。它在介绍数字逻辑的基础上,直接介绍了硬件设计和计算机设计的知识,其设计内容反映了当今最新技术的发展趋势。此外,书中有大量的练习 题,以帮助读者掌握和巩固所学知识。本书可作为国内计算机专业数字逻辑和计算机组织结构课程的教材和辅助教科书,也可作为计算机硬件爱好者的参考 书。……”
你读完这么长一段用多长时间我不知道,也许你只是扫了一下第一句,然后就跳到这一段来了。但是欧阳虹当时是用了从丁宇昀左脚走进教室到坐在自习座位上这么长一段时间读完了每一个字,虽然完全没有看进去。
如果丁宇昀真的注意到欧阳虹了的话,那么,欧阳虹拿书出来的动作可以称得上是慢动作了。可是,丁宇昀并没有注意到坐在她身后的这个男生有什么异样,甚至于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快步地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接着刚才看的题继续下去。
心理学家告诉我们,如果你总是以为别人在议论你,暗中观察你,或者在你低下头的时候看着你,那么你可能有自恋的倾向。心理学家还告诉我们,当一个 学生在学习的时候出现一个干扰,比如说有个人进入了教室,那么,最自然的动作是看一眼发生了什么,而不应该强忍着不看,那样反而更容易分散注意力。
而此时的欧阳虹,注意力不是分散了,而是集中在了一点。所以说,心理学家的分析,在许多时候都是不严密的。而不严密就同科学精神相冲突,那就很容 易滑进伪科学的泥潭中去。欧阳虹坐在丁宇昀的身后,想尽量地靠近一点,也许可以嗅到一点点她身上的气息,可实际上他却并不敢这么做。此时的他,可能比他进 入这间教室任何时候都坐得端正。如果摄影师拍下这个镜头,绝对可以放在图文版的小学生行为规范上教导学生们正确的读书姿势是什么样子的。当然,眼神的部分 要排除在坐姿之外。
也不知道大学生忍饥挨饿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反正是有不少人在回忆大学时代时,时常会讲一人吃面,大家喝汤的场面的。虽然,这些人可能后来闻到方便 面的味都想吐。但是欧阳虹从下午坐进来,一直到晚上十点铃声过后丁宇昀走出这个教室,他滴水未进,更别说米了。而奇怪的是,居然肚子响都没响过一下。
而丁宇昀此时的心里,不能说对身后这个自习的男生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就好比你看到了一朵花,你不一定会去注意这花枝上是否有叶子。但如果我把叶子 都撸掉再还给你,你还是会觉着少了些什么东西的。而大部分时候,单相思,就是这样一种在对象心中说没印象却有印象的东西。
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他以为这可以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但这事儿放在大学宿舍里,就不太可能了,哪怕你藏得再深。欧阳虹喜欢对面外院某个女孩的事情附近几个寝室早就知道了。而全班最后一个接到这一小道消息的,却是当事人了。
“谁传的?”欧阳虹质问道。
“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想呀,先打个标,造成一定的影响,至少可以减少几个意淫的对手不是?”秦岭勾着他的背说道。
“少来了。”
“唉,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时代了?速食面时代。不管是谁的面,拿来泡在自己的碗里,开水一冲,就可以先吃着。等人家问起,剩点汤,也一样可当原物还的。重要的是,先放在自己碗里。”
“可是,人家对咱一点印象都没有,怎么能先放出风去?怎么着,我也不想自己被拒的事情被放在十大上然后传到我的耳朵里。丢不起那人。”
“我去,原来是怕丢人呀。我告诉你,人家对咱们是有印象的,虽然印象不一定是好的。咱每天丢的飞机也不是所有的都没有按指定航线飞行不是?再者说,每天早起的叫早服务,也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嘛。”
“你还好意思提,没听到话都传出去了,不娶外院女,不嫁生科狼。都是一大早穷吵吵。你以为是在叫早。咋我听到的都是说我们一大早的叫春呢?”
“道不同不相为谋。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为我何求。”
“可我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所以更不可能要求人家凭几只丢过去的飞机上的玩笑话,就对你另眼相看不是?只怕狼外婆都是有可能的。”
“怎么着,对狼外婆有歧视呀你?还有你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开始暗恋,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知不知道,现在是信息时代。如果圣诞节前连名字都搞不到手,我就把禽兽的名号让给你,行了吧?”
“滚!——”
“其实老板已经出马了,放心吧。”
老板,姓赵,名酒缸。也不知道他爸哪根筋不对了,给孩子取这么个名。于是我们都叫他老板。一方面因为他的名字有商气,还因为他是个经营的怪才。赵 酒缸出生在贵州一个穷山里,他们村考出来的学生,就他一个。每次过组织生活讨论贫困生助学金的问题时,我们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倒光辉革命史,那感觉好象 贫穷就是社会主义一样。只有他,从来都是一句话都没有,也从来不去申请助学贷款。班上虽然每次都会特意留下一个名额,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要过。大一的时候, 后勤转过来全校三个重点注意的对象,其中一个就有他,因为这三个人每日三餐都在食堂打饭,却月花费不到九十元,而且只打主食或者咸菜。本来这件事情只有班 委几个人知道,谁都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处理,容易伤人自尊心。于是这是在大学班里唯一一个可以被保守的却众人皆知的秘密。谁曾想,到了大二,赵酒缸居然不但 交了头年欠的学费,还买了双新鞋参加院足球队。原来,他利用当时汉正街可以赊货的规则,一边上学,一边跑小买卖,居然一年下来,比我们谁过得都滋润,听说 每月还给家里汇点钱。所以说,世上怕就怕认真二字,这话一点都没错。
转眼到了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前一天了。虽然秦岭半开玩笑的话,不能当真,但欧阳虹还是在等着那个deadline的到来。其实这件事是否是真的,还可以去找赵酒缸问一下,可是他觉着,怎么都张不开这口。心想,最迟就是明天,赵酒缸应该会给大家一个惊喜了。
其实年青的孩子是最怕过节的。不象小时候,每天盼过节放假。现在,一但放假了,生怕自己会变成一个人呆着,拼着命的大串联,找全国各地的同学老乡 来搞点聚会什么的。节后就是考试,那感觉就好象最后的晚餐一样。于是这时候的寝室是最安静的,也是盗窃案的高发时间,小偷们也要过节嘛。然而,这天下午, 大家好象有什么事儿一样,一反常态,都在寝室呆着,看着段均毅在玩一款叫做粘土世界的游戏。欧阳虹此时也正站在段均毅的身后。这是一款主人翁只能逃跑或者 躲避的游戏,有点象生活中的我们,那么弱小,那么无奈。
笃笃笃,“检查!”
门大开着,院领导要来早先就会有人放假消息树的,所以根本没人想着按ALT+TAB来切换。只见赵酒缸穿着一身邮政快递员的衣服,拿着一个文件夹,一脸的怪笑。“那个和我打赌来着,十个豆砂包,从明天开始每早两个。”
“我去,名字拿过来先。”成天学一把抢过老板手中的文件夹,郑兴虎猫个腰凑个头,看到最后一排清秀的字,
“12/24,丁宇昀,87665301。”
“我靠,居然还有电话号码,现在就打打试试。”成天学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可是却看着欧阳虹,并没有动手。
赵酒缸在挨个地收着钱或者拍着对方的肩说着星期几归你的话。这帮人,不是很不情愿地在掏钱,就是在大骂又要早起一次了。九三学社的日子过久了,根本不知道早上的食堂还卖不卖豆包了。
收完钱,赵酒缸这才拿过文件夹,说,“哥几个,给你们replay一个。”说完,转身出去,反手把门代上。
笃笃笃,笃笃笃……“请问有人在吗?”老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站在门边上的黄劭毅顺手就把门打开了。
“您好!我是中国邮政快递服务员。这里有一封给您寝室的特快信件,请您在这里签收。”
“给寝室的?没具体收信人?”黄劭毅有些疑惑,问道。
“是的,地址是武汉大学樱园三舍211室。收信人,漂亮女孩。你看这里。” 赵酒缸把文件夹递给黄劭毅,指着表格中的一栏读道。
黄劭毅看了一下,将信将疑,就拿起笔,装模做样地签了点东西在上面。按表单上的要求,依次要填写收件时间,收信人签名,还有联系电话。这时,赵酒缸从那个绿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黄劭毅,说,“谢谢,请您交付一元钱的同城快递服务费用。”
“我是收信的,为什么要付钱?”
“您看这里,前面注明了是对方付款邮件。如果您不乐意付款的话,我可以把信件退回去。”
“那么这么说,她当时付钱了?”黄劭毅疑惑地问道。
“那当然。就一块钱,还是会付的。要不平白的这么一个秘密信件,你没有一点好奇心?再说,我准备的那封信,看上去也不象是什么垃圾邮件。现在谁还通过邮局来发垃圾邮件呀。”
“我去,你不但骗人家电话号码及姓名,还骗人一块钱。真牛B。不过还真是巧,刚好是她一个人在寝室。”郑兴虎感觉神奇极了。
“哪里是刚好?我用望远镜给确定的。”秦岭接口道。
赵酒缸接着自顾自的说道:“因为这是新推出的一项邮政服务,可以为在校大学生提供一些勤工简学的机会。所以您有时间的话,请填一下调查问卷。”老板接着抽出一张表单来。
“她填了没?”
“估计收了她一块钱,生气了,没填。就说了声‘对不起,我没时间’。不过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地同她说了谢谢您的合作,希望您下次会使用我们这一服 务。然后我就走回来了。” 赵酒缸得意得不行了。“这一趟,道具费花了三十,贺卡,花了十块,她支付了一块钱,打赌赢了你们二十三块,还有两个多星期的早 饭,值了。唉,虹哥,这个人情,你看,是在小观园报告一下呢,还是就在小樱园吃火锅?我这人,不喜欢别人欠我人情,怕人家欠着会难受。”
“报告个屁,你这样欺骗于她,我不找你算账就算好的了。都走都走。”说着,欧阳虹就用手推着身边的几个人开始往外哄人。
“没良心,没天理呀……”大家叫嚷着,被推了出去。
欧阳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火,难道是一种被大家玩的感觉?难道这是一种神圣而不容玩笑的感情?也许只是因为一下子在大家面前暴露无遗,自己接受不了吧。
黄劭毅边往外走,边手中多出来四五封信,搬住赵酒缸的肩,晃了晃手中的信,“这是怎么回事?”
“嘿嘿。如果真的只为了虹哥一件事,租件衣服来,那不是很亏?这两天光为这些风花雪月,赚了不少钱。” 赵酒缸一手接过信,“我和几个商学和法学 的一起办了个网站,叫猎狐网,打算以高校为服务对象,做社区服务。现在主要是网购电话卡,话费充值卡,电影票,球票,火车票,飞机票,还有就是真情传递业 务。这不,马上学生返乡高潮了,他们在和车站那边联系这个出票的事情,我呢,没关系没背景,只好做点跑腿的买卖。下一步,可能要和中百仓储,家乐福,亚 贸,电脑城联手,做一个大一点的网购系统。……唉,别走呀,我还没说完呢。……”
欧阳虹站在窗前,看着对面下方那个黑黑的窗口,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约她出去玩呢?要不试试那个电话?可是如果电话接通了,自己又说些什么 呢?约她出来?万一拒绝了怎么办?如果真的约出来了,去做些什么呢?吃饭?吃饭,是不是太俗了点?可是除了吃饭,还能做些什么呢?不知不觉,欧阳虹居然在 屋子中间踱起步来。这个电话打还是不打呢?
“嘟,……您所播打的电话没有接听,重播请按1,返回请按2。”
欧阳虹长舒了一口气,原来电话号码是假的。那名字,不会也是假的吧?丁宇昀,多美的名字。
秦岭站在当间的桌子上准备爬到床上去,说:“你们当初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一看,门上显眼的贴着张红纸, 上面排着四个名字:闻澜,秦岭,欧阳虹,孔琳。心里就在想,这迎新的不会净想着接女生,把我领女生寝室这边来了吧?再仔细一看,确实是有我的名字。心下这 个美呀。早就听说武大是改革派的先锋,居然男女生开始混住了。看名字,都是些美女呀。哪想,是你们三个混小子。”
“少扯了吧。那个时候你还会想着找女生?你会知道迎新是为了向下发展?不过当初把我的名字写错了,确实让我费了不少劲。”孔林接道。
“寝室长,你不知道,当时没把我笑趴下。我给你演演。”秦岭站在桌上满堆的垃圾中间,好象还挺美的。
“个板板,还不上去睡觉?”欧阳虹,躺在床上,拿着一本PCshop。
“我又不演你,臭美个屁呀。”秦岭踢开几本书,小心地准备着舞台。这大学寝室的桌子有个特点,每周的卫生检查前,那是干净得一尘不染,连蟑螂都不 好意思爬到面上来晒太阳。之后,每一天都会发现,这不到一平方米的地域上,还可以杂乱地放下更多的东西。到了下一周检查前,在寝室长的大力指导并个人实践 下(注意这里的个人就是一个人的意思,要不寝室长这么大的官就无法体现其价值了),桌面才得以重见天日。
“咋回事儿?”寝室长闻澜在上铺探着头。
“好,下面,这个问题,我来找个男生来回答,刘行刚——”
“这时候咱们刘行刚站起来,全班那个笑呀。老师看到站起来个女的,脸上挂不住了。”孔林接口到。
“还是换个女生来回答,欧阳虹——”秦岭很严肃地表演着。
“我当时候看到她手指顺着名册往下停着的位置,我就想完了,一定看到我的名字了。谁让我的名字排在班上刘虹的前面,她一定会先点我的。”欧阳虹自我解嘲道。
“这下不是露脸了?这科你过定了。老师点我没?”闻澜拍拍床,向着下铺的欧阳虹怪笑道。
“下一次说不定就有你。澜澜,为你好我才提醒你。”欧阳虹向上铺抛了一个菠菜。
“哇……我吐呀吐的就习惯了。”闻澜趴在床边干呕着,活象在害喜。
空——Z,寝室里一片黑。秦岭就象一条鱼一样钻进了被窝。
“我操,都是你们害的,这一段没看完。”欧阳虹无奈地合上那本卖得贼贵的十八K铜版纸印的为各类各样电脑产品推销的小册子。
“快看快看,今天她们又忘了拉窗帘。”孔林衣服脱了一半,急急趴在窗前。
“我去,是不是真的?”秦岭急忙一个白猿探臂抄起孔林的镀红膜的望远镜,身手之矫捷,当下就赢得了一个满堂彩——“操,又TMD这小子最快。”“要不怎么叫秦瘦(禽兽)呢?”“我去,口水滴我头上了。”“放屁,还看不看了?”
这一切的喧闹似乎都与欧阳虹无关,他虽然也趴在了窗前,却只是安静地盯着一个人。这都看了一年多了,还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有时候会安静地 一个人在寝室里看书,有时候也会和同寝室的那三个姐妹嘻笑打闹成一团。但是有一点他看得出来,这个女生在内心里,其实是和他一样的寂寞,一种所有的热闹都 是属于别人的寂寞,一种风吹秋叶的寂寞,一种纵有心事更与何人说的寂寞。她们寝室虽然也熄了灯,却好象第二天有考试一样,依然点着蜡烛在看书,那摇晃的烛 光一晃一晃地照着她的刘海。
今天在UBUNTU上安装摄像头,一插上似乎就可以用了。感觉还挺不错。但是,后来发现一个问题,整体颜色偏绿。这估计是驱动出了问题。于是就得想办法去解决它。
先用lsusb查一下自己的摄像头到底是个什么芯片吧。
masic@masic-ubuntu:~$ lsusb
Bus 003 Device 001: ID 0000:0000
Bus 002 Device 001: ID 0000:0000
Bus 001 Device 004: ID 0c45:6005 Microdia Sweex Mini WebCam
Bus 001 Device 001: ID 0000:0000
看到自己的摄像头是Microdia Sweex Mini WebCam
一查,这个是基于世界上可以买得到的最便宜的芯片sn9c102,原厂家根本就没有开发驱动。一般呢,大家都用的万能驱动。真郁闷。如果是万能驱动有用的话,估计ubuntu上就应该正常了。我想ubuntu上还是默认安装有万能驱动的吧。
嗯,看到有人说gspca和sn9c102驱动调用顺利不当可能会造成摄像头无法正常使用。于是依葫芦画瓢,执行如下命令:
sudo modprobe -r sn9c102
sudo modprobe -r gspca
sudo modprobe gspca
其中modprobe是用于自动处理可载入模块。modprobe可载入指定的个别模块,或是载入一组相依的模块。modprobe会根据depmod所产生的相依关系,决定要载入哪些模块。若在载入过程中发生错误,在modprobe会卸载整组的模块。
语 法:modprobe [-acdlrtvV][–help][模块文件][符号名称 = 符号值]
参 数:
-a或–all 载入全部的模块。
-c或–show-conf 显示所有模块的设置信息。
-d或–debug 使用排错模式。
-l或–list 显示可用的模块。
-r或–remove 模块闲置不用时,即自动卸载模块。
-t或–type 指定模块类型。
-v或–verbose 执行时显示详细的信息。
-V或–version 显示版本信息。
-help 显示帮助。